明轩罕见地没有反驳她,很平静地拿起放在一旁的烟,扔在江忆雪身上。江忆雪见明轩不反对,也抽出一支烟点燃,烟雾进入嘴里,很呛,涩涩的,让人十分难受。但是江忆雪却始终没有停下来,一口接着一口,一根烟很快被她抽完。
车子内,狭小的空间几乎被烟雾布满,江忆雪被呛得使劲咳嗽,明轩也没有动,只是自顾自的开着车,直奔监狱方向而去。到了监狱的时候,监狱的大门还紧紧的锁着,过了大约半小时,才由内而外,缓缓打开。门打开了,一个瘦弱的,佝偻的身影出现在江忆雪面前。这个身影,正是多年来一直在监狱里的江德明,也就是江忆雪的爸爸。
江忆雪紧跑几步,抱着这个他,放声大哭。
“爸爸,我来接你。”
江忆雪边哭边说,反倒成了江德明在安慰她。
“孩子,别哭,爸爸这不是出来了吗你受苦了。”
江德明轻轻地拍着江忆雪的背,他的鼻子也发酸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却始终忍住了,没有留下来。现在他该做的,是补偿江忆雪这七年来受的苦,七年的时间,他在监狱里没有一天不在赎罪,没有一天不心存愧疚。现在出来了,江德明在心里暗发毒誓,一定要让江忆雪过回从前的日子,一定要帮助江忆雪找回从前的温暖。
江忆雪哭了半晌,终于停下了。
江德明见江忆雪的情绪稳定了,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明轩,轻声道:“明轩,你先回吧我想和忆雪好好走走。”
江忆雪也转头看明轩,然后点头示谢。父女两,看着明轩转身上车离开,这才彼此看着对方,江忆雪拉着江德明仅有的一只手,轻声道:“爸爸,我们回家。”
家,江忆雪想起了曾经的老房子,但是现在那里已经没法住人了,不知道为什么刘子豪竟然在大冬天,把那里都拆了,只剩下江忆雪家原来的房子。但是,现在哪里断水断电的,根本就没法住人。现在去哪里呢江忆雪犯愁了,回陈老板给她的别墅吗江忆雪心里很纠结,她不知道该怎么跟爸爸解释这一切。
江德明发现江忆雪突然心情不好,也有些敏感,他想转移话题,故而问道:“孩子,你奶奶呢我们去看看你奶奶吧。”
听到这话,江忆雪突然站在原地不动了,转头看着江德明,有些伤感地道:“爸爸,奶奶去世了,已经有一个多月了。”
去世了,江德明一下没缓过劲来,不可置信地看着江忆雪。
“爸爸,奶奶去世了。”
得到答案还是这样,江德明突然觉得空虚了很多,原本在监狱里已经想好了,出来之后好好孝敬母亲,毕竟七年的时间不短。养儿防老,但是现在他满身的负罪感,母亲走的时候,他还在监狱里。现在听到这消息,就算是江德明有再大的心,就算是江德明在坚强,也是难以忍受至亲之人去世的痛楚。
看着江忆雪,江德明缓缓低下了头,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,点了一支